山楂树

《黑择明》

#警匪向
#Kim Kai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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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至耀之昼,也是极黑之夜。

推开天台略微沉重的铁门,迎面而来的便是带着些许维多利亚港湾温热湿气的海风,猛烈但不清冷。华灯初上,万家灯火,正如平静的海面没有一丝波澜,可海底却是暗潮汹涌。

将香烟衔在嘴里,空出右手用黑色大衣将自己裹了个严实。笔挺而狭长的鼻梁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完美线条,昏暗的灯光透过栏杆照射在古铜色的皮肤和轮廓分明的下颚。即使在黑暗中,也能看见有些戏谑地咧着嘴的笑容。

习惯了将自己的真实感情用冷漠层层分解包裹,到最后,就连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真情,哪些是假意。

乱世下布满樽颈,这都市已吃够血腥。
这时期演伤心戏,戏烂人未死。

今晚过后,尘埃落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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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沙咀梳士巴利道 9:20PM

废弃的仓库在一月的寒风中结着一层霜,四面高墙,没有一扇窗户,黑暗封闭,稀薄的空气中飘荡着焦糊刺鼻的气味,久散不去,唯有东面墙壁上方通风口生锈停滞的排气扇扇叶射入几缕微光。接头那群美国佬早就等得发慌,神情中透露出满满不耐。

“I need to see the goods first.”
(我需要先看货)

“没钱,没货。你没有合作的诚意,我还有大批的买家。”

为首的美国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摆摆手吩咐手下拿出藏在身后的几个铁皮箱子。嘴角微微上扬,侧了侧身,悄无声息地在身后摸出一把枪。心中盘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。

九点五十分,香港警方联合部队组成的冲锋组如约而至,如白昼般耀眼的灯光晃得正在交易的匪徒一时睁不开眼,入口处便猛地响起一阵枪击声。

按照早定下来的路线翻身躲在墙柱后方,旁观这一场血雨腥风。

“究竟是谁出卖我!”

为首大佬红着眼在混乱中猛然回过头。他沾了满手鲜血换来的一切全在这晚被毁得干干净净,打回原形。

不甘心,怎么可能甘心。

“金钟仁!原来是你!原来真是你这个反骨仔!”

他一双眼胀满了血丝。

“我的目的从来就有一个,就是捉你入监狱!”

大佬扣下枪扳的一刹那,一个擒拿手打偏了他的枪。死死压制住对方的攻势,防止他有把枪再次掏出来的机会。腹部被狠狠打了一拳,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剧痛,来不及思考又被一脚踩在脊梁骨上,压制在墙边。

举起手中枪托用尽力砸下去,一道道血痕沿着他额头流下。抬脚踢向对方的下盘,趁着对方闪避的空档拉开了距离,他又闪身袭来,然而速度再快也敌不过枪支,一声枪响,他的手腕被子弹击中,枪脱落到了地上。

一脚踢走落在地上的枪,又在他的右腿上补了一枪。冷冰的枪管对准了他的太阳穴。

“Game over”

枪声响起,月色打在地上,只有一滩鲜血尤其鲜艳。时钟一圈圈地转,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
另一旁,香港警察已经结束战斗。仍是熟悉的眉眼,任kris默默握住有些擦伤的左手,他眼神中尽是未读出的自责与悔意,到嘴边的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下了一句

“你个衰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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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了,忘了自我介绍。

我叫金钟仁,编号0188。是一名警察卧底。

我们行走于黑暗,服务于光明。